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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纸喽啰不算什么,只怕那厉鬼藏在暗处,阳间生死,它看得最清楚。
唯一的办法,只有给黑姐留下一具假尸,真身远走高飞,才能瞒过厉鬼的眼睛。
而最彻底的假死,就是让众人都以为黑姐“死”了,直到最后的入土为安。
子夜掐算了一下,假尸的金蝉符还有三个时辰才失效,足够大彪二彪挖坟下葬了。
至少目前为止,进展还算顺遂。
看到兄弟俩抬尸走远,子夜飞身一跃,落上对面的房梁,紧紧跟上。
身后琥珀居内,传来客人的质问声:“我的马呢?那么大一匹枣红马,还能丢了?”
老鸨慌张辩解:“客官,你怎么血口喷人啊!你自己没拴住马,反倒怪我们……”
子夜跟着大彪二彪出了巷子,身后的争吵声也逐渐隐去了。
走了大半个时辰,大彪二彪累死累活,终于赶到南郊边界处。
此刻天已大亮,阳光甚是毒辣。兄弟俩抬尸穿过大半个业城,早已满头大汗,又累又渴。
前方不远处便是深山,四周萧萧瑟瑟长满了斑竹,再进山二里就是乱葬岗。
这时,二彪望见山口下竖着一面酒旗,喜道:“哥,有家客栈。”
“嗨,他家酒是出了名的烈,快进去吃两碗。”大彪抹了一把汗水,加快脚步。
不远处,子夜立在一棵高耸的竹竿上,看到兄弟俩竟跑去喝酒,不禁皱起眉头:“这些个凡人,真真太惫懒。”
无奈师尊叮嘱在先,不到万不得已,勿与凡人牵缠。她也只得尾随其后,一跃飞上酒肆的房梁,屏息旁观。
时辰尚早,酒肆里空空荡荡。日光透进窗棂,洒亮一道道飘浮的薄烟,满屋子氤氲着陈年的酒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