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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枯心下一颤——
此言正中。
竟叫一凡人识破她为妖了。
望枯确要救人,却也只救风浮濯一个。
其余人之于她,自当无关痛痒。
况且,此处归根结底是明白祉州百姓心慈手软,不会杀生,更无冒进的大本事,才驻地劫口人肉吃。
但望枯生性无畏,再次东施效颦风浮濯割血救人,是为拖延一回,好让这些人带着阮瑎赶紧走。待到这一家子再不害人,便让风浮濯送己回磐州。
但现下想来——若真能害死他们,倒算因祸得福。
这一家子气得七窍生烟,作势要抄家伙拼个鱼死网破。但士卒是练家子,先前顾惜他们遇难,才给足脸面不曾动粗,如今却听望枯无心之言,蓦然醍醐灌顶——
留在此地趁火打劫的,能是什么好东西?
而望枯,趁乱将那洒了个精光的小碗截胡,小拇指轻挑碗底,再放嘴里,尚能尝出滋味:苦荞煮青荇,夏日闷雨晴。
十成苦涩便也罢了,为何三分回甘会惹出浑身战栗。
人在五界因好食而颇具盛名,却都不知滋味——那些一口咬上的走兽,究竟都看上她什么?
有声在后簌簌而来,不觉花满衣。
风浮濯:“……此物能吃么?”
望枯昂首看他,这神色当真熟稔。
当年望枯初化人形,事事天真,有一日不慎将湖岸碧色卵石当作稀世珍宝藏在土中,还说要日日前来探寻,指不定能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。
一跃水中的别浅,便是如此模样。
怜悯,喟叹,视若孩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