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彪子不屑地道:“舅,躲他干啥,我就说他先动的手,我才失手打了他!”
张有德道:“彪子,你刚从里边出来,不担病哪,这又打了人而且打得还很重,听我的,你出去先避避风头,我在家去派出所活动活动,咱们大事化小,小事化无,等没事儿了,我再叫你回来。”又发狠地道,“他们找不到你们,就日娘的他钱石头那一面之词不顶用!”
彪子道:“那好,我跟我那把兄弟先去广州我二舅那儿躲几天,有啥事儿你跟我用电话联系。”
张有德道:“好。”又道,“彪子,说走赶紧走,走晚了就走不了了。”这样,当天上午,彪子就跟着他的拜把子兄弟老蛋坐车去了广州。
下午,派出所的那两个民警听说钱石头醒了,就赶紧赶到了医院,到了医院一问钱石头,钱石头还是莫名其妙地想不起来,他跟民警道:“民警,我真不记得被谁打了,我好想没有被人打啊!”
那两个民警看着钱石头有些好奇,这明明被人打成了这样,都昏迷不醒六七天了,怎么他醒了反而说没有被人打呢!
这时有一个民警好奇地问:“钱石头,你好好想想你是被谁打的?”又道,“你不要害怕,只要你告诉我们是谁打的你,我们就会把他抓起来。”
翠芳也看着钱石头道:“石头啊,难道你被谁打的都不知道啊?他个黑心肝的,竟然把人打成了这个样!”又道,“输血、打针、吃药的,花多少钱咱不说,但至少我们得叫民警抓住他,替咱出口心里的恶气!”
钱石头瞪着一双木木的眼,傻傻地看了一会儿那两个民警道:“民警,我真的不记得谁打我了,再说了,按我的个头,谁想打我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民警道:“那倒也是,像钱石头这样高,这么壮的小伙子,要想打他还真的掂量掂量。”另一个民警道,“既然当事人说没有被人打他,那我们就销案了。”说罢,两个民警不知所措地笑笑,一前一后地走了。
民警刚走,翠芳就呜呜地哭了起来,她边哭边道:“是哪个黑心的人打得俺啊?把俺打成了个傻瓜了啊,把俺打成了个失忆的人啊,这可叫俺咋办哪,咋办哪!”
春香在一旁看着翠芳痛哭的样子,心疼地道:“翠芳姐,别哭了,石头是被他们打成脑残了,失去记忆了,这要是真的找不出证据,咱石头又失去了记忆,这哑巴亏可就吃定了!”
翠芳还是呜呜地哭,哭了一会道:“难道咱就这样被人家打了还不知道是谁打得吗?难道咱就吃这哑巴亏吗?我的傻儿啊,你倒是醒醒啊,别这样半醒半睡的吓唬娘啊!”
钱石头失忆了,他的那段被打的记忆彻底的没有了,就像电脑上打出的一段文字,完完全全地给删除掉了。不但删除掉了,他甚至连那天他跟红梅说的啥话都记不起来了。
春香看着钱石头问:“石头,那天你去我们家,红梅都跟你说啥了?”
钱石头仔细地想着,他想了半天也没想起红梅跟他讲的一句话。
娘一次又一次地叹着气道:“完了,这下完了,白挨打了!”然后默默地抹起眼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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