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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缕黑烟升起的方向,正好切断了东边刚露头的第一缕晨光。
我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那个社区档案夹,指尖被粗糙的塑料边缘硌得生疼。
触感反馈到大脑,瞬间唤醒了三天前我在社区档案室加班时的记忆碎片——那张我不小心打翻水杯后换上的防水衬纸。
当时为了测试防水性,我随手用铅笔在上面拓印了一个作废的镇办公章轮廓。
那一刻的无心之举,现在成了唯一的筹码。
脑海中的信息库自动翻页,定格在一张发黄的单据上:许明远书房废纸篓里那张被揉皱的“防汛物资调拨单”。
那是他用来伪造通行的底稿,最大的破绽在于,所有镇上正式下发的红头文件,右下角必定会有对应档案格位的钢印压痕,那是老式打印机特有的物理防伪。
而眼前这辆正试图倒车调头的厢式货车,挡风玻璃上那张崭新的通行证贴纸,边缘光滑如镜。
假的。
“别动。”顾昭亭的声音贴着地面传来,像一条潜伏的蛇。
他整个人已经滑进了货车底盘的阴影里,手里的防汛钩锁精准地卡在了一块看起来像是备胎架、实则是反磁吸装置的金属板旁,“这车的控制系统改装过,走的是二十年前防汛电台的旧频段,信号源就在驾驶室。”
二十年前的频段?
我迅速抽出档案夹的封底。
那是一块硬纸板,是我为了省钱,用社区打印废纸裁出来的。
背面印着一行因为墨粉不足而断断续续的小字:第22排第7格。
这是我为了方便检索,自创的一套档案校验码。
但在镇办那套古董级的安防系统逻辑里,这就是最高级别的物理密钥。
我深吸一口气,没有丝毫犹豫,将这块纸板狠狠塞进了路边那个废弃已久的防汛应急箱投递口。
咔嚓。
应急箱内部生锈的弹簧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紧接着是微弱的电流启动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