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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一愣,“都脏了,不能吃了。”
“不是吃,”徐杳硬是把鸡蛋从他手中夺过,宝贝似的护在掌心,“我就是有用嘛。”
……
盯了许久,快要把鸡蛋盯出洞来之前,徐杳总算放下了它,又拿起那枚玉佩。
半个巴掌大小的玉佩,玉质绝佳不说,雕工也极为精致,松鹤栩栩如生。徐杳的指尖在上头细细抚摸,忽然摸到角落里一处凸起,定睛一看,原来那里刻着的一个小字——容。
想起馄饨摊摊主对他的称呼“容哥儿”,徐杳喃喃道:“原来你姓容,可是,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……”
这两个物件最后都被她放入匣中,暂时锁进黑暗里。
等待归等待,生活终究还是要继续。
徐杳言出必行,翌日清早,就顶着孙氏的哭闹喝骂,软硬兼施地从她手里抠来了管家钥匙,然后雷厉风行地发卖了两个婆子。
自七年前她生母去后,家里原先看顾她长大的几个下人都被孙氏赶的赶,卖的卖,专挑了这两个刁钻的老货,三个人聚在一起,每天变着法儿地磋磨她。如今虽然孙氏犹在,单看那两个婆子哭天喊地着被人牙子拖走,徐杳心里也觉得痛快。
待目送人牙子绑猪猡一般绑了那两个婆子远去,徐杳一转头,正对上孙氏探出门的半张脸。那脸上镌着深刻的怨毒,目光如蝰蛇般阴冷,正幽幽盯着徐杳。
到底被孙氏欺压多年,徐杳冷不丁看见,心中一骇,怯意陡生。但想起那夜少年临走前的细细嘱托,又凭空生出许多勇气,她毫不退怯地与孙氏对视。片刻后,反倒是孙氏眼中闪过诧异,掩上门悄然退下了。
这就怯战了?
徐杳心中不免嘲弄地想:你我之间还远远没结束呢。
徐父仅是个六品小官,在京城置下一番家业已费去了大半家资,徐宅下人唯钱、赵两个婆子而已,今日卖了两个婆子,家中琐事无人打理,自然就要重新买人。如今管家权已然落入徐杳手中,便由她出面,请了东山巷里颇有脸面见识的程大嫂做掮客,找了个专做达官贵人生意的人牙子来,买了一个烧饭洗衣的婆子,和一个娇艳欲滴的丫鬟。
程大嫂领着人上门来时,还同徐杳玩笑,“一向看你家是节俭的,怎的这一下也阔绰起来?”
“说起来这还得多谢我家太太,若非她智计百出,我还发不了这笔意外之财。”徐杳说着,讥诮地扫了眼孙氏,果然见她死死盯着那丫鬟,一张饼脸憋得滴绿。
一听有生财之道,程大嫂立即来了兴趣,忙捉住孙氏盘问,孙氏只好讪笑着敷衍过去,到底她也知道私下把继女卖进窑子是见不得人的丑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