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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算他是根木头,至少是实心的,不像你有十八个心眼。”
李琰说完就走,忽然又觉得这话有些重,回头看去,只见刘子钰坐在躺椅上,看似漫不经心,却是低声委屈道:“我没有那么多心眼,也从来没想过要算计你。”
声音低哑,有些颓然疲倦的样子。
“我没有想算计任何人,也不会配合归墟会害人……为何你们每个人都不肯信我呢?大哥是这样,连你也是。”
李琰听得心头一颤:被孤立被冤枉的滋味,她也尝过:那种费尽唇舌、却没有任何人肯信你的感觉,就像是洪水没过头顶,一波波的窒息钝痛。
前世,李氏宗亲骂她红颜祸水,都猜测是她早就认识魏王,给李家招来了祸事,任凭她怎么解释都没用; 洛京的权贵绘声绘色的编故事,说她在亡国之后如何魅惑勾引男人;到了北燕,那些各部族的贵女,也口口相传她精通媚术,先是魏王,再是他们燕帝,都被迷得神魂颠倒。
李琰开始还为自己辩解,后来已是彻底倦颓:世人的偏见重如千钧之山,又岂是言语能够轻易改变的?
此时此刻,她凝视着刘子钰,因为这相似的惨痛情结,再次惺惺相惜——而上一次,是他们在茶馆初会、以琴论道之时。
“你会永远站在我这一边吗,我想要的是坚定不移的忠诚。”
刘子钰以一双沉静的黑眸回望她:“我会。”
“那这次歼灭归墟会的计划,可以算上你一份。”
李琰显然早有预案,在他身旁娓娓道来。
刘子钰的眼睛,因为他的信任而显得晶亮,他倾听着,不时提出自己的意见。
但这其实也只是一次试探。
试探他是否真的跟归墟会一刀两断……试探他是否和大周王朝还有勾连。
李琰看他这么兴奋,不忍打断,心里却还是保持了冷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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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同砚中宿墨,化不开半分星月。风从江上扑来,带着湿腥的潮气,掠过新筑的营垒辕门。
营盘西北,连绵的仓廪如山丘般蛰伏在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