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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晓前的演武场结着霜花,李十三蹲在兵器架后头啃凉透的炊饼。昨夜祠堂屋顶沾的星辉在衣襟上凝成碎钻,被晨风一吹叮当作响,活像挂了串风铃的流浪猫。
"左边第三把斩马刀,"器灵在丹田里敲边鼓,"刀柄刻着《破军十九式》的运气图。"
李十三佯装擦拭兵器,指尖刚触到刀柄,廊下突然传来破空声。他顺势翻了个跟头,五色灵气凝成扫帚虚影,把飞来的石子扫进荷花缸。缸里养着的锦鲤跃出水面,鱼尾甩出的水珠竟在青砖地上凝成个"危"字。
"十三少爷好身手。"七少爷李慕白摇着鎏金暖炉踱来,"这套《扫雪式》莫不是跟伙房张大娘学的?"
李十三攥着抹布后退,星辉碎钻簌簌掉落。昨夜偷学的《鼎纹录》功法在经脉里蠢蠢欲动,震得兵器架上的长枪嗡嗡作响。李慕白突然抬脚踢翻铁蒺藜桶,暗器暴雨般射来,却在半空被无形气劲扭成个"蠢"字。
"住手!"三长老的龙头杖砸裂三块地砖,"辰时祭祖,还敢胡闹!"
祭祖钟声撞碎晨雾时,李十三缩在祠堂角落研读《鼎纹录》。帛书上的蝌蚪文在香火中游动,渐渐拼成个持剑人形。他指尖跟着比划,灵气不自觉外泄,把供桌上的三牲祭品烤成了熏肉。
"逆子!"大长老的掌风劈开香烛青烟。
李十三抱头鼠窜,五色灵气应激凝成鼎形护盾。供桌下的暗格突然弹开,飞出本泛黄的《玄冰宗刑罚录》,书页哗啦啦翻到"偷学禁招者,鞭三十"那页,还贴心地用朱砂圈了个红圈。
午时三刻,刑堂的冰砖地冷得硌膝盖。李十三褪去外袍,后背刚贴上寒气森森的刑柱,阿鼎突然叼着孟尝的药葫芦破窗而入。这孽畜尾巴卷着捣药杵,把刑具架上的玄铁鞭泡进了朱果酒。
"行刑!"三长老挥动浸酒的铁鞭。
第一鞭抽下时,酒气混着朱果香炸成红雾。李十三后背火辣辣地疼,却见鞭痕处浮现蝌蚪状的鼎纹。第二鞭带着冰碴子,鼎纹突然游动起来,将寒气转化为精纯灵气。
"停手!"二长老突然惊呼。
众人望去,李十三后背的鞭痕竟组成《玄冰剑诀》第七式的运功图。三长老不信邪地连抽九鞭,鞭痕自动补全整套剑诀,还贴心地用梅花篆体标注了穴位。
器灵在丹田里笑得打跌:"赤炎老鬼要是知道禁招被这么破解,棺材板都得气裂!"
暮色四合时,李十三趴在柴草堆上挺尸。阿鼎用尾巴尖蘸着药膏给他抹背,鼎纹遇药发亮,在墙上投出个舞剑的小人。孟尝翻窗进来丢下个油纸包,里头裹着烤得焦黑的叫花鸡:"朱果酒配雷击木,专治皮肉伤。"
子夜时分,李十三被背上的灼痛惊醒。鼎纹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,竟将整面墙映成水幕。他鬼使神差地并指作剑,按水幕上的光影比划,柴堆突然炸开,三百根茅草凝成剑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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